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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被嫌棄的太宰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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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中原中也誰都說服不了誰,中原中也似乎有些生氣。

我懷疑他要暴起,狠狠揍我一頓。

但他沒有。

我忙了好久才弄幹凈他的臉。

他的臉因為摩擦變得通紅,腫腫的,看起來意外有些滑稽。

我望著他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“笑什麽?”中原中也擡起眼皮看著我。

看到他那張臉,我又笑了一下。

“你的臉腫得像個肥桃子。”我說,“好蠢。”

中原中也露出了惱怒的表情。

“混蛋白瀨,”他氣勢洶洶地威脅道,“你別以為我現在不敢揍你。”

我挑挑眉,站直身子,故作害怕地朝後縮了縮身子:

“哦……是嗎,我好怕怕。”

中原中也額冒青筋,在他發火的前一刻,我麻溜地轉移話題道:

“我去給你拿點冰塊消腫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了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道:“要什麽冰塊,一會就好了。”

果然——

被太宰治和森鷗外玩得團團轉是有理由的。

我從小和中原中也一起長大,我其實很了解中原中也的性格——

他是一個大智若愚的,富有人格魅力的,恐怖直覺系生物。

對於很多東西,他其實都看得很透,只是平常不會表現出來而已。

能當上幹部的絕對不是腦子空空的蠢貨,他的聰明就在於——

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。

他確實玩不過太宰和森鷗外。

但大部分情況下,他是故作不知,甘願做別人的棋子。

僅僅憑借這一點,足以讓森鷗外一直對他保持信任。

中原中也的人格魅力是驚人的。

在太宰叛逃前,除了他之外的四個幹部中,和他關系匪淺的有三個人:

魏爾倫和尾崎紅葉親近他,太宰是他的搭檔。

在這種情況下,森鷗外這種老狐貍依舊對他抱有八分信任,一是因為看重他的武力,二是因為他的人品和性格。

更引人深思的是,太宰叛逃對他這個搭檔沒有留下任何影響。

太宰這種沒良心的黑泥精,在叛逃前居然難得為他考慮了一次。

為了和中原中也撇清關系,太宰還特地炸了他最喜歡的機車。

想到這裏,我一邊將冰塊按在了中原中也臉上,一邊嘆了口氣。

“你在想什麽?”

中原中也擡起眼皮,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。

我惆悵道:

“同樣是人,為什麽太宰那種聰明人反而活成了那副人嫌狗憎的模樣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。

“你為什麽突然開始想那個混蛋。”他說,“他那個樣子不是活該嗎?他要是樂意,他能讓所有人都喜歡他。”

我垂下眼來看著他。

中原中也擡頭望著我,眼裏是一片澄澈的藍。

“你討厭太宰嗎?”我驀然道。

中原中也瞪大了眼,理所當然道:

“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?”

我點了點頭,說出了我在沙灘上就已經想好的話。

“不要透露出你能聽到那些聲音的事情。”我嚴肅道,“開‘汙濁’前,盡可能讓我知道,或者盡可能堵上耳朵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‘汙濁’的?”中原中也瞪大眼道,“你……”

“你別管這個了。”

我迅速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。

“我能隱隱察覺到,下次異能進化之後,我的鐘聲可以外放了。”我說,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?”

中原中也臉色一變。

他顯然想到了什麽。

“Q的異能我也可以解開了。”

說到這裏,我有嘆息了一聲:

“所以,‘汙濁’是必須留給太宰的籌碼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
中原中也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。他伸出手來,緊緊攥住我的肩膀道:

“這件事,太宰本人知道嗎?”

我輕笑一聲,不置可否:

“你覺得呢。”

太宰叛逃之後,森鷗外一直沒對他出手,原因有很多。一方面,太宰掌握了Port mafia的許多秘密;另一方面,Q的「腦髓地獄」和中原中也的“汙濁”狀態都需要太宰的異能來消除。

我現在只要往我身上捅一刀進入瀕死狀態,就能用鐘聲解除中原中也的“汙濁”狀態。

而只要再等上七年,我也能解決Q異能帶來的大範圍精神傷害了。

這對於太宰而言,並不是什麽好事。

因為我的存在,太宰手裏能對付森鷗外的籌碼減少了。

中原中也又不是傻子,他顯然也是知道這一切的。

“那不是挺好的嗎?”他嘴硬道,“我還巴不得他死得早呢。”

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然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。

“你別忘了,我們一起長大的。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,我都看得出來的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表情一僵。

在我看來,中原中也和太宰這對前搭檔的羈絆確實很神奇。

說他倆關系差嘛,他倆又默契十足相互信任;說他倆關系好嘛,他倆又真心地極度厭惡彼此。

中原中也確實是討厭太宰治,但出於對太宰的信任,他又一次一次冒著生命危險開了“汙濁”。

他還沒有達到那種一定要弄死他的地步,頂多是想把太宰揍得半身不遂。

太宰治也確實討厭中原中也。他經常欺負他,耍他,故意惹他生氣,讓他出洋相,還經常利用他。

但他對中原中也,也有一種詭異的信任。

對曾經的我,中原中也尚且能一次一次地救我。

昨天晚上,我特地找了釣魚佬查了魏爾倫那件事。那時候我已經捅過他一刀了,可他仍舊甘願為了我受人威脅。

更何況現在?

中原中也是一個心軟,且包容的人。

如果森鷗外真心想弄死太宰治,最後夾在中間最為難的人,大概率是中原中也。

太宰叛逃的時候,中原中也可是被派到了國外去了。而異世界太宰跳樓之前,同樣是派中原中也出去出差了。

“不論是森鷗外還是誰,他們不會允許我這個無害的工具死得這麽早的,太宰是唯一能殺了我的人……”

我毫不留情地挑明了現在的形式。

“我的異能減少了太宰的籌碼。你應該很清楚,我的存在對於太宰來說是大麻煩。”

中原中也回望著我,抿著唇一言不發。

我故作輕松地調侃道:“情況不妙啊。”

中原中也瞄了我半天,他似乎想看出來我和他說這些的意圖。

但很明顯,他什麽都沒看出來。

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中原中也有些煩躁道,“你們一個個說話不能明著說嗎?非要繞圈子。”

我笑了笑,又提起了另一件事。

“你今天上午問過我,死人有沒有可能活過來。”我說,“能問出這個問題,相必你和森鷗外都猜到了照片裏那兩個人的身份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臉色驟變。

我嘆口氣道:

“過來的那個人是有超越者的實力的,但是我沒有。所以我的回答是,不知道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驀然站了起來。

他急切道:

“所以,真的有可能……”

當然不可能,我在心裏嘆氣道。

異世界的織田是太宰救的,而這個世界的織田又沒死,只是被帶去了未來。

而我現在還沒辦法回到過去救走織田,豫才的異能力暫時還沒成長到那一步,他還需要時間。

所以,我剛剛說的話,其實是半真半假忽悠人的。

但看中原中也的表情,他顯然是信了。

於是我繼續忽悠道:

“我不知道異世界發生了什麽,但他在我們世界是已經死的人。

你們應該看出來了,那個人一過來,那些窺伺的鬣狗們全部都嚇跑了。

說不定我的異能成長到某種程度之後,真的能讓那個人活過來。”

中原中也望向我,臉色難看。

他說:

“這麽重要的事情,你就這麽直接告訴我?”

“我告訴你這些,自然是有原因的。”

在中原中也的目光下,我回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。

“你應該知道那個人對於太宰的重要性吧?當初那個人死了,太宰可是直接叛逃了。”

中原中也思索了一下我的前言後語,悚然一驚: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我笑道:

“我說這個只是讓你們放心。我不會死,因為,只要我有一絲可能覆活死者,太宰就絕對不會允許我死。”

中原中也的眼神頓時覆雜起來。

他果然又信了。

想到這裏,我有些心虛地回避了他的眼神。

中原中也沒有意識到我的不對勁。

我朝著他開口道:

“回去告訴你們首領,讓他放心,太宰一時半會不會殺我,我也一時半會沒辦法讓我的異能進化成那個程度。”

接著,我補充道:

“所以,你們不用擔心我死,也不用擔心那個人回來覆仇,那些估計是二三十年之後的事情了,那時候森鷗外都老了。”

“覆活那種事情應該要付出很大的代價。”

“我看了中華街那邊的監控錄像,全程只有一個人在動手,那個人只是坐在一邊。”

“有很大的可能,在支付覆活的代價之後,他的身體已經不支持他出手了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看我的眼神愈發覆雜起來。

“我總算是知道,為什麽首領對你的評價那麽高了。”他嘆息道。

我有些害羞地撓撓頭道:

“謬讚了。”

“為了太宰,你居然透露出這麽重要的事情?”

中原中也思來想去,還是有些不開心。

“那家夥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?”

他望著我,眼裏都是恨鐵不成鋼。

“還不是因為他是偵探社的人。”

我哭笑不得地解釋道:

“如果真的對他出手,對於我們來說,也是大麻煩。”

中原中也皺起眉,表情不善,顯然是半信半疑。

迎著中原中也不善的表情,我補充了一句:

“那種情況下,你夾在中間也會很難做。”

此話一出,中原中也的表情頓時溫和了下來。

他扶了扶帽檐,咳嗽了一聲,別扭道:

“你還是應該以自己為主。”

接著,他似乎才意識到什麽。

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,開口道:

“那邊的監控不是全部銷毀了嗎?你是在哪裏看到的?”

我冷笑一聲。

“隔壁有個頂級黑客,你忘了嗎?”

中原中也懊惱地一拍腦袋。

怎麽把蘭斯·查爾曼給忘了。

“等等——”

在中原中也拍腦袋的同時,我隱約瞥見了他帽鏈下的一點黑色的東西。

那個東西位置放的很巧妙,不在特定的角度湊近看,根本看不出來。

我按住中原中也,在中原中也疑惑的目光中,我用食指和中指夾出了他帽子上的那個東西。

是個竊聽器。

中原中也望著夾在我指尖的竊聽器,臉色鐵青。

看這個出神入化的手法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放的。

我瞪著中原中也帽子上的竊聽器,勃然大怒——

“太——宰——治——!!!”

視角轉換。

桑田飛鳥的宿舍裏。

太宰正靠在桑田飛鳥的床上聽著耳機。

他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,一邊聽一邊皺眉。

“中也果然是腦子裏都是肌肉的大笨蛋呢。”他撇撇嘴道,“救走織田作的明明不是白瀨那個大笨蛋的異能。”

接著,他有些嫌棄地別過了頭道:

“真是喜歡多管閑事。應付森鷗外那種禿頭大叔,我才不需要白瀨這種大笨蛋來幫呢。”

他的表情的嫌惡的,但湊近一看,那雙鳶色的眼睛裏可以窺見星星點點明亮的光芒。

“這種擅長甜言蜜語的混蛋,也只有中也這種笨蛋會上當了。明明就是為了我,還美名其曰怕中也難做……小矮子果然是笨蛋呢。”

太宰嘴角上揚,似乎很開心。

但很快,上揚的弧度被他強行壓了下來。

“用不著你多管閑事。”太宰收斂起笑容,故作冷漠道,“混蛋白瀨,誰要你的人情。”

說著說著,太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他一邊聽著耳機一邊走向廚房,然後順手用回形針撬開了廚房櫃子裏的鎖。

他正打算拿一些餅幹,在聽到耳機裏桑田陰惻惻的話,太宰一下子跳了起來。

“不好,得趕緊跑。”

他皺起眉計算了一下時間。

在算出桑田馬上要追上來之後,太宰沒有了繼續待在這裏的心思。

他左右看了看,似乎又覺得就這麽走不太甘心,就順手抓了一大把餅幹放進兜裏,連櫃子門都來不及鎖上就奪門而逃。

幾分鐘後,中原中也和桑田出現在了宿舍裏。

桑田望了一眼廚房打開的櫃門,又望了一眼被太宰搞得亂七八糟的床,臉色鐵青。

“不用森鷗外出手了。”桑田獰笑道,“我現在就宰了他。”

第二天清晨,國木田拿著手賬本,望著太宰空著的座位,額頭青筋直冒。

“混蛋太宰,”他咆哮道,“這都幾點了還沒來,這家夥居然又曠班了——”

“國木田。”

坐在國木田身後的亂步叼著一根巧克力棒,一邊打著蘭頓公司新出的冒險游戲,一邊開口道:

“這回真的不是故意的哦。”

國木田回過頭,推了推眼鏡道:

“亂步先生,太宰今天是為何沒有上班。”

亂步用力咬斷了巧克力棒,含糊道:“太宰在醫院呢,要去看望一下他嗎?”

敦抱著一摞文件,露出了疑惑的表情:

“亂步先生,太宰先生是出了什麽事嗎?為什麽會在醫院?”

亂步抱著游戲機,有些愉悅地翹著腳道:

“估計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,被惱羞成怒的某人爆揍一頓吧,飛鳥君的臉皮很薄的。”

聽到消息的與謝野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,她笑道:

“幹得漂亮,桑田。”

一旁的敦摸了摸額頭上的汗——

亂步先生,與謝野醫生,你們是一點都不擔心太宰先生嗎?

國木田望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與謝野,又看了一眼表情顯然是愉悅的亂步,面無表情地扶了扶眼鏡。

在敦以為國木田要生氣的時候,下一秒,國木田露出了一個愉悅的表情。

“幹得漂亮,桑田。”

國木田由衷地稱讚道。

此話一出,敦的表情更加絕望了。

太宰先生,你平時都做了些什麽啊,為什麽會被嫌棄到這種地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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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宰和中也是別扭的朋友,是前任搭檔,是彼此信任的人。

但僅此而已。

我其實很喜歡他們之間的羈絆,但是——

在我的文章裏,他們之間沒有什麽愛情之類的東西。不是所有深切的羈絆都是愛情。

另外,是手機九鍵打字,如果有錯別字,非常抱歉(鞠躬)!!!

因為每次修改一次都得重新審核,如果不是大問題,我可能不會修改。

我知道審核很麻煩,但我明年要準備考研了,沒有簽約的意願。

請大家理解!比心!!!感謝所有支持我的寶貝們!!!

感謝在2023-02-02 14:03:18~2023-02-03 19:27: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~

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:65215891 16瓶;

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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